Deep into the sea :: 【白正】The Border Chapter 19

【白正】The Border Chapter 19

Chapter 19
噗——青年向了。我说的是事实,国内尤甚。
三次元太忙了,申请的会议室还没批下来,如果没申请下来只好去烧烤店开会了(喂喂),但我总不能对助教说我们在烧烤店开的报告会吧= =。那总共1万多字的报告居然全部要手写,MLGB。













在初接触某种事实时,你会痛苦,会摇头,会哀叹,会骂“无耻”;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不经意间,你已经成为了曾经被你骂成“无耻”的人了。
理想社会终究只是理想而已。没有哪个地方是干净的。
学生时代听说这种事,大多会有社会黑暗之类的感想。当亲眼见过甚至亲身体验过之后,大概只剩下无力与无可奈何了吧。在这个庞大的错综复杂的体系面前,一个人的力量是何等的渺小。不顺从,就淘汰。
打开手机,收到了好几条内容一模一样的短信。入江犹豫一会儿,还是打了白兰的手机。
临近深夜,街上的人群还是一样的拥挤。在人群中间,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个例。不知道有多少人拥有与他相似的经历,拥有各自的苦衷。没什么人能够很轻松的或者,为了生存和生活不得不牺牲一些坚持的东西,然后在人生的终点留下一堆的感叹。
变质了,已经变质了。
他所了解的那个世界绝非是美丽的。伪造实验数据,篡改与原先设想不相符的数据,剽窃别人的想法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只是为了证明这个课题的“前景”,然后拉来更多的科研经费。一个课题一旦被“权威杂志”证明有了“前景”,一窝蜂人马上挤进去研究,煞有介事。
医药的研究自然也不例外,在论文上弱化副作用或者干脆不写,然后等到投放生产了有受害者出现了再来论证——如此的恶性循环。 把80%的时间拿来做实验的人比不上只拿20%时间的那些人。事实上真正认真做实验的有几个呢?论文,论文,论文,论文就够了。
荣誉,地位,金钱——无论是谁都会向往,人性自然也造就了科研界的种种。有人说那些人抛弃了道德。道德这词太无力,它随着环境时间的变化而变化,它没有标准,它没有硬性力量。科研人员也不是完人,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清高一尘不染。只要是人,面对利益荣誉都会迷失方向。
体制是拿来约束人性的,硬要找出解决方案的话,也只有从体制入手了吧。
一个人的力量太小,任凭当初的他是多么的理想主义,也不得不屈服。
是古罗让他彻底抛弃了所谓的理想主义。是他把利益关系看的太浅。是他对潜规则太过无知。
但他并非仇恨着这样的社会。
推卸责任太简单,谁都会做,谁都喜欢做。
等待白兰的这十多分钟内,他完全沉浸在了诸如此类的思绪之中,以至于车停在面前都浑然不觉。
“小正♪~~”
耳旁熟悉的轻佻声线令他立马回过神来,面对对方过于灿烂的笑容,他反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来。那种事情就不要再想了——他在内心反复警告自己。
也想活得轻松一点,但逃离是可耻的。
“要去哪里?”
“吃晚餐啊~虽然这个时候了应该叫夜宵♪~~”
“……今天什么日子?怎么突然想起到外面吃?”
说实话他什么都不想吃。见到古罗的反感心理,与空腹喝酒的不适感,他的身体开始排斥一切的进食。
酒喝得不多,才几口红酒而已,应该也不至于喝醉的程度。至少现在他还清醒着,能够清晰地回忆起过往。
抬头望去,只见一片的暗红与橘黄。当然天空是不大看得清楚的,高大的建筑物遮挡住了大部分,这光污染的天空着实没什么看头。
“有两样东西,愈是经常和持久地思考它们,对它们日久弥新和不断增长之魅力以及崇敬之情就愈加充实着心灵:我头顶的星空,和我心中的道德律。”(注)——可是如今的天空连星星也看不到呐。
看着入江出神地盯着夜空,白兰一耸肩,也抬起头来。
没有什么UFO,没有Superman或者Superwoman飞过,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夜空。或许入江只是想看看星星吧,比如对天文有兴趣之类的……
“想看天空?那什么时候去乡下看好了。”
他走下阶梯,边走边催促着:
“这里不是停车位,所以快点哦♪~~”
入江闻言也快步走了下来,步伐有些踉踉跄跄,好像随时都会从阶梯上摔下来一样。估计应酬的时候喝了酒,现在终于有醉意了吧。这未尝不好,反正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把入江灌醉的来着。
灌醉了阻力就相对小了。
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,刚坐了进去,却见副驾驶座空空如也。
“小正为什么不坐前面呢?”
“……我想躺后面睡一下。”
入江闷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“应酬什么的很累吧。”
“差不多。幸好我也不大轮得到……”
“嘛,今天会有惊喜哦~~所以不要睡太熟♪~~”
“刚才问了你没说,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?”
“今天是……”
他放慢了速度。开太快的话入江会晕车,虽然这条路是他最喜欢飙车的场所,道路宽阔,车辆行人又相当稀少。
要不要现在就说出来?忘了自己生日的人还真是少见呢,一般人总会对自己的东西记得最清楚,不是吗?
车平稳地驶进闹市区,之前还算平静的内心也急躁了起来。目的地近在眼前,他只希望剩下的一切顺利。
一切顺利……
不知为何心脏的跳动声格外鲜明。
“小——”
“停车!”
入江突然的低吼刺激着耳膜,他条件性反射地想踩刹车,但又没有。
“快停车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叫你快停车!”
后座一阵敲打车门的沉闷撞击声,夹杂着入江近乎命令口气的话。
都是怎么回事?
什么都不对劲,什么都乱了套。
前面一辆车的远光灯刺得他差点睁不开眼睛,不得已来了个急刹车。还没等车停稳入江就打开了车门,摇下车窗,只见入江一脸难看的表情。
“不要来找我。你先回去,我自己会回来的。”
入江走了几步,似乎是不放心的样子,转过头又重复了一次,然后伸出手臂拦了一辆taxi。熙熙攘攘的街道,那辆taxi很快没了影。
他一脚踩上油门。无心追究那个开远光灯的家伙的责任——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停车。



注:康德的话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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