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ep into the sea :: 【白正】The Border Chapter 24

【白正】The Border Chapter 24

Chapter 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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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机到来的似乎很快。

在实验楼那种阴森的地方积雪难以融化,一片片的堆积着反射偶尔的几丝阳光,保持最初的纯白色,都不曾有人把脚步踏上。

要想得知入江的过去和前阵子发生的事,最快的方法莫过于直接找斯帕纳。至于对方肯不肯合作——那不属于他的考虑范围。

斯帕纳工作的地方他上次也去过,尽管在半路撞见入江后就折回了。

那是阴冷的阳光不到达的地方。

确认了一遍铭牌上的数字,他敲了敲门。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对方来开门,他加大了道又敲了一遍。里面好像没人一样,任他怎么敲都没有回应。

正当他开始不耐烦起来的时候,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,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探出头来。

“抱歉没听到。”

“啊没什么♪~~”

“进来坐吧。”

男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终于还是把门敞了开来,自己往里面快步走去。他关上门,不紧不慢地跟在男子身后,顺带着参观了一番房间里的摆设。

很简单的布置,除了书桌书架,电脑,仪器外几乎什么都没有,角落的地方显得有些杂乱,废纸毫无规律地堆积着,大有蔓延到地板上的趋势。

“请问……”

斯帕纳似乎想给他倒个一杯水,找来找去却发现这里没有饮水机,只好拿了罐咖啡递给他。

“我是来归还东西的,不是来找麻烦的哦♪~~”

黑咖啡,见鬼。

这是入江喜欢的东西,和他的口味完全相反。

他把咖啡随意放在一边,拉过椅子坐下,完全没有半分做客的模样。

“还什么东西?”

斯帕纳停下手里的工作,之前一直面无表情的脸部也终于有了些波澜。

他把装着衣物的袋子在对方眼前晃了晃,然后顺手一丢。

“来还衣服的。前几天小正还真是承蒙照顾了♪~~”

斯帕纳接住袋子,打开看一眼就扔在了桌子上。抬起头扫了他一眼,男子不著痕迹地轻叹口气。
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
“不多,我只想知道小正的伤谁干的。”

他收敛了轻佻的语气,终于掺杂有几分认真的意味。

斯帕纳沉默了一会儿,显得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的话,能保证什么事都不干吗。”

“当然能。”

这种话就说明对方很愿意告诉他,条件之类的其实根本不重要,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罢了,万一他真的干了什么出格的事,对方也有足够的理由开脱。

“好吧,那我就告诉你,”斯帕纳顿了顿,“是一个叫做古罗•基西尼亚的人干的,正一以前的上司。”

“他们关系不好吗?”

“何止是不好,恶劣到一定程度了。我那时和正一一起工作,古罗在我们上面,我们的论文之类的都要通过他的审查。这种制度等级森严,正一似乎颇不满意。正一的性子你也应该清楚,直言直语也不看别人脸色,很快就得罪了古罗和其他不少人。”

像是沉湎在了绵长的回忆中,金发男子没有等待他的回应,望着窗外的雪景继续讲了下去。

“我不是没有提醒过,可正一太倔强了。大概有一次开会的时候,他直接就说古罗那篇论文的部分内容是抄袭了一个同事。我想那次是真正惹恼了古罗,再加上古罗的党羽多得很,正一被排挤出去只是时间问题。结果那次抄袭被说成了‘引用’,不了了之。”

“后来我跟正一研究了不同的课题,在工作方面也就没了太大的接触,只是下班后住在一起。他似乎是有了什么大发现,即使回到公寓也是一头栽了进去什么都不理。把论文交上去之后,他又不放心起来,拿了回来继续修改。”

“然后就被古罗拿去了?”

“啊——”

斯帕纳这才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微微张大,像是在惊异他的存在。

“就是这样。正一投稿太迟,被古罗抢先了,于是他就成了抄袭。那时候真的是没人相信他,古罗与那些人关系都很好,有些人即使不喜欢古罗也不敢说什么。而且正一资历太小,什么威信都没有,谁愿意相信他?当然我是相信他的,但是……”

“我太清楚正一了。只要我支持他,他就绝对会继续下去,不会善罢甘休。那是无用功,只会让他受到更多伤害而已。所以我公开宣称了不相信他。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的选择是正确的,但等他离开了我才想起来,或许我的背叛才是最伤害他的吧。”

“你相不相信我无所谓,反正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保住工作才那么说的,我想正一也不例外。我也懒得给自己脸上贴金。古罗把这件事搞到人尽皆知的地步,正一最终也就离开了。我与他失去了联系,过了两年才知道他在这里。”

“这次也是因为他对古罗出言不逊才被打的。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保呢?”

男子摇摇头,无奈地微微皱起眉。那是种混杂着担忧与宠溺的表情,这种表情他应该熟悉,入江偶尔也会有,只是之前的他不知道入江在担忧着什么。

这句话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。看来对方要告诉他的就是这些,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。

“谢谢♪~那么我先走一步了——”

目的已达到,他转身走向门口,直到沉默了一段时间的男子又突然发话。

“请你务必保护正一,就算他不肯接受也好。闹脾气的时候就迁就一下他。”

他停住脚步,偏过脸看向斯帕纳,却见对方专心地对着计算机屏幕记录着什么,并没在理睬他。一耸肩,他走到门边拧开门把。

“……啊!”

门外一声小小的惊呼,然后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引得他连忙追了上去。拐了个弯,只看见电梯的大门在眼前慢慢合上,他一步跨上前硬是挤了进去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喘口气,有些好笑地看着强装镇定的红发男子。

果然没看错。

出现在眼前的,赫然是入江正一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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